职业教育与实体经济联系最为紧密、服务产业发展最为直接，是培养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能工巧匠、大国工匠的主阵地。《加快数字人才培育支撑数字经济发展行动方案(2024—2026年)》中提出，充分发挥职业院校作用，推进职业教育专业升级和数字化改造，新增一批数字领域新专业。今年政府工作报告明确指出，“持续开展大规模职业技能提升培训”“提升职业学校办学能力”。
一系列部署立足教育强国、科技强国、人才强国建设全局，紧扣新一轮科技革命、产业变革与新质生产力发展大势，为新时代我国职业教育的数字化转型划定了重点任务、指明了前进方向。在人工智能深度赋能产业升级的时代背景下，以数字技术全方位、全链条、深层次赋能职业教育改革创新，是推动现代职业教育提质培优的必然选择。
数字赋能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
“教育数字化是我国开辟教育发展新赛道和塑造教育发展新优势的重要突破口。”教育数字化是新时代教育改革的重点，是重塑教育形态、优化育人体系、释放教育活力的重要变量。深刻把握数字赋能职业教育的时代价值，必须从国家战略、发展瓶颈、育人本质三个维度把握内在逻辑。
数字赋能是培育新质生产力的现实所需。当前，我国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传统产业加速数字化、智能化改造，新兴数字产业、智能制造业蓬勃发展，产业岗位结构、能力标准发生根本性变革。产业升级不再单纯依赖传统操作型技能人才，更加急需兼具专业功底、数字技能、创新素养的复合型技术人才。职业教育必须主动对接产业变革趋势，以数字化改革适配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为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坚实人才支撑。
数字赋能有助于破解传统职业教育短板难题。长期以来，我国职业教育在规模化发展过程中面临了不少结构性短板。教学层面，传统标准化教学模式同质化，因材施教还需落地；实训层面，高端实训设备投入大、损耗高，高危岗位实操训练难以常态化开展；产教层面，校企信息壁垒依旧存在，人才培养与产业技术迭代存在一定滞后性；评价层面，重技能轻素养，还需全面衡量学生综合能力。数字技术具备的放大、叠加、倍增效应，能够精准破解职教发展堵点，推动职业教育从规模扩张向质量提升深度转型。
数字赋能是培育拔尖创新人才的重要路径。新时代职业教育必须坚守德技并修、知行合一的育人初心。要“更加重视科学精神、创新能力、批判性思维的培养培育”，保护学生的好奇心、想象力、探求欲。传统职业教育存在重技轻德、重训轻创的功利化倾向，难以适配新时代创新人才培养要求。依托数字技术丰富育人场景、拓展育人载体，能够实现技能培养、数字赋能、创新塑造、品德涵养深度融合，全面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
数字赋能职业教育提质升级的实践路径
立足职业教育类型定位，依托人工智能、大数据、数字孪生、虚拟仿真等数字技术，推动职业教育的育人体系的高质量发展。
专业迭代，构建与产业链适配的动态育人体系。专业建设是职业教育对接产业、服务发展的载体。新时代的职业教育应该以数据为支撑，建立动态调整、自我迭代的专业建设机制，实现专业链、人才链与产业链、创新链精准对接。依托大数据产业监测平台，实时捕捉行业技术迭代、岗位更迭、人才缺口等数据，建立专业设置“预警”机制，淘汰滞后于产业发展的老旧专业，超前布局人工智能应用、新能源技术、低空经济等适配新质生产力的新兴专业。聚焦传统优势专业转型升级，对智能制造、汽车维修、建筑工程等传统专业进行数字化改造，重构课程体系，增设人机协同、智能运维、数据分析等核心课程，推动传统技艺与数字技术深度融合。同时依托国家职业教育智慧教育平台，推进优质数字课程资源共建共享，打破区域、校际资源壁垒，推动职业教育专业建设整体提质、均衡发展。
教学革新，打造因材施教的育人新模式。教学模式改革是职业教育提质升级的核心抓手。针对传统教学模式固化、育人同质化等问题，以人工智能技术重塑教学场景、重构教学流程，构建虚实融合、人机协同、精准育人的新型教学体系。依托智能教学平台与学情大数据分析，精准绘制能力素养画像，动态掌握学习短板、技能弱项、能力优势，分层分类定制学习方案，破解“一刀切”教学弊端，真正实现因材施教，充分激活学生创新潜能。另一方面，搭建虚实融合实训育人场景。运用数字孪生等创新科技，还原工业生产、智能运维、高压检测等真实岗位场景，有效解决高危实训难开展、高端实训成本高的行业痛点，让学生在仿真实训中夯实技能、锤炼本领。在教学过程中融入创新素养培育，引导学生依托数字工具开展技术探究、创新设计、工艺优化，全面提升学生数字应用能力与自主创新素养。
产教融汇，完善校企协同的共生育人机制。深化产教融合、科教融汇，推动创新链、产业链、资金链、人才链深度融合。产教融汇是职业教育的本质特征，数字化转型为破解校企浅层合作、供需错位难题提供了全新路径。依托数字云平台搭建校企协同育人数字枢纽，打通院校与企业的信息壁垒，实现企业技术标准、生产流程、岗位需求与学校专业教学、实训内容实时对接。支持职业院校与行业龙头企业共建数字化产业学院、智慧实训基地，将企业真实生产项目、前沿数字技术全面融入日常教学，实现“课堂即车间、实训即生产、学习即创新”。健全双师型教师数字化培育机制，推动教师常态化入企研修，深耕产业数字化一线；选聘企业技术骨干、行业工匠担任兼职教师，构建专兼结合、数技兼备的高水平双师队伍，为拔尖创新人才自主培养提供坚实师资保障。
评价改革，建立多维立体的综合育人评价体系。落实强化创新素养、数字技能培育的时代要求，必须彻底打破传统评价模式，构建数据化、全过程、多元化的智能评价体系。依托智慧校园大数据系统，全过程采集学生课堂学习、虚拟实训、岗位实操、创新实践、职业素养等多维数据，建立可视化、可追溯的学生成长数字档案。优化评价指标体系，提高数字技能、创新思维、工匠精神、职业伦理的考核权重，弱化单一技能分数的评价比重。构建学校、行业、企业多元协同评价机制，将企业实习表现、项目创新成果、数字技术应用水平纳入综合评价范畴，实现技能考核、数字测评、创新评价、品德评价有机统一，树立德技并修、数创并重的鲜明育人导向。
建构职业教育数字化发展体系
推动数字赋能职业教育提质升级，是一项系统性、长期性工程，必须坚持系统思维、完善发展体系。强化政策制度引领，全面贯彻国家教育数字化战略行动部署，严格落实政府工作报告中对职业教育发展的工作要求，健全地方配套政策，加大职业教育数字化基础设施投入，完善虚拟仿真实训基地、智慧校园建设保障机制，将数字化转型成效纳入职业院校办学质量考核，压实育人主体责任；建强数字师资队伍，常态化开展教师数字素养、智能教学能力专项培训，引导教师更新教育理念、掌握数字教学工具、创新育人方法，培育一批数字化教学创新团队，打造适配智能时代的高素质专业化双师队伍；坚守立德树人底线，坚持技术赋能与价值引领相统一，在推进数字化教学的同时，强化数字伦理、网络安全、工匠精神教育，规范教学数据管理与学生信息保护，防范技术功利化风险，实现技术育人、实践育人、思政育人深度融合，确保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始终沿着正确方向前进。
立足人工智能发展浪潮，职业教育必须坚守类型定位、坚持守正创新，以数字赋能专业升级、以智慧革新教学范式、以融汇畅通育人链条、以多元完善评价体系，持续强化数字技能与创新素养培育，不断提升人才自主培养质量，源源不断培养更多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能工巧匠、大国工匠，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筑牢坚实的人才和技能支撑。
(作者单位：北京联合大学研究生处培养与学位科)
刘春玲
